焉知来者不如今

杜威在《民主主义与教育》中说：“课堂教学可以分成三种：最不好的一种是把每堂课看作一个独立的整体。这种课堂教学不要求学生负起责任去寻找这堂课和同一科目的别的课或和别的科目之间有什么接触点。比较聪明的教师注意系统地引导学生利用过去的功课来理解目前的功课，并利用目前的功课 加深理解已经获得的知识。……最好的一种教学，牢牢记住学校教材和现实生活二者相互联系的必要性，使学生养成一种态度，习惯于寻找这两方面的接触点和相互的关系。”我对这样的观点是极为赞同的。和老师讨论课，这是一个视角。自己上下水课，这是一个追求。

2006年10月在贵州遵义上一节“24时计时法”，我曾经拿出一张从贵阳飞成都的机票对同学们说：“这张机票提示飞机起飞的时间是10月30日的20:30，陈老师必须在这个时间以前登上飞机。谁来说说，这是一个什么时间？按照我们习惯的说法，陈老师必须在什么时间以前上飞机？如果我们学不会这方面的知识，你今后就可能耽搁坐飞机。”这是一所乡村小学，课后和老师们交流，有的老师对这样的联系表示出不屑：“他们坐飞机，这些娃儿，我们都没有谁坐过飞机。”我说：“你们没有坐过飞机，你怎么知道同学们今后就不会坐飞机？教育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过上比我们更好的生活吗？教育是需要向孩子展示未来的美好，并激发向往美好的愿望的。”我给他们讲了前一天晚饭后的一个故事，一位小学生问我：“陈教师，你和国家主席握过手没有？”我拉起他的手：“现在没有，但我现在可能在和未来的国家主席握手。”这是一个很有担当梦想的孩子！

现在想起这件事，是因为昨天坐了飞机，而且想起了自己的小学生活和第一次坐飞机。

我的小学和初中生活都是在村办学校里度过的。远离城市和乡镇，我们那时候看到汽车都是让人惊奇的。上小学要翻过一道山，隔沟谷的对面的山有乡村公路。一二年级的时候，有工程车去修响滩子水库要经过对面的山垭口，在这边山数那边经过的汽车成了我们的快乐，和小伙伴交流“我今天看到几架车”话题是我们经常干的事。坐汽车都是稀奇的，还有谁想过“我今后要坐飞机”，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梦想！

后来工作了，1991年我被评为四川省中小学德育先进工作者，有机会在1992年成为中江县教育局组织的一个考察团的成员。第一次坐飞机，从成都到昆明，登机前的照相，飞机上的兴奋，争着坐靠窗的位置，看飞机下云层的变化……印象如此深刻。

昨天，又是从成都到昆明，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年前。但不同了，这十一天里，成都、昆明、南昌、广州、湛江、广州、桂林、昆明、丽江、成都，要在这么一些城市停留，九个航段（原来还有8月2号下午到赣州的安排，十一各个航段，后来临时变成8月9号飞赣州）。坐飞机没有了吸引力，已经成了负担，现在想的是在完成任务基础上，如何减少航段了。

提起这些，是想老师和家长们说，不要用我们的视域去估量孩子们的未来，也不要太过担心孩子的未来，我们需要的是相信未来，为他们开辟可能，保留可能，让他们有机会创造和实现更多的未来可能。千万不要用我们的经验去判断孩子的未来，使我们的教育扼杀了孩子的未来。崔永元在《不过如此》中有这样的请求：“所以我请求各位师长手下留情，您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举动或许会了断学生的一门心思，让他的生命走廊中少开一扇窗户。”

焉知来者不如今？